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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雪山山难遗体照片 中日联合登山队攀登梅里雪山遇难记录片【卡瓦博格】 17条人命和一座神山

2018年09月13日 来源:梅里雪山山难遗体照片 大字体小字体

  忽视了当地文化的登山队,此时注意力更集中在凶险自然。尽管卡瓦格博海拔仅6740米,按高度论英雄的思维下,它一度被低估。作为云南与西藏的界山,异常复杂的地理气候,却在1990年之前,让美日3支队伍惨败。

  ▲遗体从3号营地位置,落入明永冰川的路径。大扎西手绘。

  唯一顾虑是:“只有日本人登顶,这联合登山可怎么交代?”“一定得有中国人同时首登。云南是肯定没实力登顶,所以求助中国登山协会派人支援。”

  而飞来寺烧香台,同时也是神山最佳观景台。一边是村民们对着卡瓦格博,重复着千百年的祈祷,一边是游客对着梅里雪山发出赞叹。当第一缕阳光又来,以卡瓦格博峰为首的十三峰,云雾蒸腾中,如众神肃立,正一寸寸镀开金光。

  ▲左:大扎西,右:小林尚礼

  ▲左为90年代明永冰川,右为冰川目前情况。

  大扎西顿住脚步,回头瞪起了眼:“神山对于我们,就像父母一样的存在。站在父母头上,就算日本人,也会发怒吧?对待神山,我们藏族人可是赌上性命转山朝拜,你们知道吗?”

  “这是上天在开玩笑吗?”身在大本营的张俊听到下撤决定,忍不住仰天叹息。

  遇难之后的两三年,我发现和他们在一起的回忆渐渐淡去了,我非常讨厌这样,也想继续保留和他们一起生活过的记忆。于是,我涌起了想去梅里雪山挑战一回的想法。我开始召集人,一直到1996年,才好不容易召集了大约10人,加上中方一起登山的队员,一共15人。

  又一次面朝神山,心中浮起逝去友人,已是2017年春天。从1998年发现遗体,小林至今每年都会再来。

  一边跨越着文化鸿沟,一边在冰川上搜寻着碎片,时有收获,也不时哀痛。遗骸残肢,惨不忍睹,一度让小林心痛得忍不住大呼。“小林,你在干什么?镇定些!”回响着冰崩声的危险山谷,陪同搜寻的大扎西,成了他唯一能依赖的人,甚至渐渐亲如兄长。

  神山——卡瓦格博卡瓦格博海拔6740米,在横断山脉三江并流的腹地,是云南最高峰。神山下的明永冰川是一座大陆性低纬度冰川,它从海拔6000多米的雪山穿越山腰的茫茫森林一直延伸到2000米的江边。对于登山界来说,海拔7000米以下的山峰不是被列入登山名单的,但只有卡瓦格博是例外。在一百多年的现代登山史上,14座8000米以上的山峰,几十座7000米以上的山峰都被印上登山者足迹之后,唯有这座6740米的山峰仍然保持着她的圣洁,在一次次失败的尝试之后,拒绝人类的染指。在十几年前,这座山峰几乎不为外界所知,虽然历史上的最著名的茶马古道就经过这里远去西藏。1950年代,茶马古道衰落之后,滇藏交界处的德钦县仿佛天荒地远,从昆明出发,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到达。1987年日本人向中国国家体委提出攀登卡瓦格博的申请的时候,云南省体委的人问北京:卡瓦格博在哪里?当地藏民按自己的方式生活着,维护着世世代代所敬仰的神灵的寓所。直到1991年一次重大山难,才打破了神山亘古的宁静。

  风雪封锁中,大家或一起打牌打发时间,或抒发着下山后的憧憬。承担着登顶任务的宋志义,倒是对气候有些忧心,不时惋惜之前进度太慢,没把握住好天气。

  ▲1991年建于飞来寺的山难纪念碑,一度被严重破坏,日本队员名字全部被划。2006年,纪念碑换址重建,不再出现17人姓名。除了宗教问题,历史创伤或许也是隔阂之一。

  ▲卡瓦格博日落。摄影/马锅头

  “山难以来,岁月流逝,这座山也终于对我们露出了笑脸。”

  眼看双方各持己见,金飞彪感慨藏人信仰真是深入骨子里的。作为组织者的张俊却认为,除了文化隔阂,“这一场纷争更是利益问题”。

  梅里雪山分布着20多座终年积雪的山峰,其中6000米以上的有8座,那巍峨耸立在群山之上、直插云霄的,便是海拔6740米的主峰:卡瓦勃格。在藏区,笃信藏传佛教的藏民们认为万物有灵,在他们的心中,卡瓦勃格是神,雪山之神,而且是藏区的八大神山之首。每逢秋末,尤其是藏历羊年,前来转山的人络绎不绝。那些带着牛皮围裙和护掌的叩长头的人趴下、起来无数次地重复着,用身体丈量着神的土地。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攀登卡瓦勃格峰的路线有三条,也就是山上的三条冰川,它们以山下冰川附近的三个藏族小村子命名,分别是:明永冰川、冰川和斯农冰川。1987年以前,对于卡瓦勃格,人们除了它的高度以外,几乎一无所知。因此当1987年8月,那些来自日本上越山岳会的挑战者们,毫无准备冒冒失失地闯进了梅里时,等待他们的是满山的浓雾、大雪和没完没了的冰崩、雪崩。他们用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攀登到5100米高度,在频繁的冰崩、雪崩以及难以攀援的陡峭冰壁面前,连卡瓦勃格的影子也没看见,便宣告登山失败,撤营收兵了。那次,他们选择的是明永冰川路线(距离梅里雪山主峰卡瓦勃格最近的路线)。

  50万登山特许费、包揽中方在内的数百万登山费用、3次攀登累计赠送15台车辆……日本人财大气粗背后,是战后40年经济腾飞。全社会正锐意进取,勇攀高峰被视为一种时代精神。仅梅里雪山攀登,就有上百家企业愿意赞助。

  ▲搜寻遗体现场,红圈为搜索队员。摄影/小林尚礼

  雪崩只是瞬间,风暴却持续在一些人心里。2年后,刻着“镇岭”二字的慰灵石碑,在日本比壑山落成。立碑是为逝者安息,一直放不下往事的小林尚礼,却忽然想再登梅里雪山。他害怕有关好友的记忆,就这样永远远去。他希望至少留下“我们一起活过的证据”。

  中日主力实力强劲,登山基础为零的云南籍成员,却是最薄弱一环。当地藏族协作只培训过半个月,还经常嫌冰爪、绳结等太麻烦,擅自不用。

  “17条人命做了一个大广告。现在出名了,富裕了,却把发挥那么大正面作用的登山,塑造成负面反面的……”这个把登山与开放最初引进来的人,每提及梅里雪山,还有太多心绪难平,哪怕26年岁月流过。

  1987年8月的夏季,一支陌生的队伍开着越野车驮着大包小包来到了雪山下。村民不知道他们是谁,来干什么的。淳朴的藏族村民请他们喝青棵酒,打酥油茶,火塘边切下大块的猪膘肉款待来自远方的客人。与村民的好奇一样,这支队伍也对这座美丽的雪山和村民古老的生活方式惊叹不已,他们常常离开驻地到村庄里坐客,那里总有热情的村民和好吃的东西等着他们。他们告诉村民们,他们是来攀登梅里雪山的。村民们不知梅里雪山在哪里,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运动叫做登山。友谊一直持续着,直到藏民知道了他们的来历。这支登山队,由中国和日本联合组成,主体是日本京都大学登山队。日本京都大学登山队是全日本实力最强的一支队伍,有着日本多家大财团的资金做后盾。队员中三分之一以上的人都有8000米以上的登山经验,并配备了最先进的卫星云图接收仪器,队长是日本著名气象专家井上治郎教授,副队长是中国登山家宋志义,他创造过无数次中国登山记录。登山队员包括了多个学科的科学家,从1987年至1990年,登山队用了两年时间对卡瓦格博进行了一系列的地质学、动植物学以及气象学的考察。虫草怎么挖?酥油怎么做?山上长什么植物?藏民怎么生活?都进入他们的考察报告。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了解神山对于当地人生活的意义。当藏民们终于知道了他们要攀登的梅里雪山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山“卡瓦格博”,他们受到的震惊是前所未有的。“我们称神山叫阿尼卡瓦格博,意思是卡瓦格博爷爷。既然是爷爷,你怎么能爬到他的头上呢。我们生活中一切都是他的赐予,山上的牧场养肥了牛羊,我们喝的每一滴水都来自山上融化的雪水。对神山不敬,神灵就会离开我们,灾难就会降临。”尼玛是位藏族民间人,他与当地村民成立了一个叫做卡瓦格博文化研究社的民间组织,是当地致力于保护卡瓦格博神山最活跃的人士之一。随着登山队活动的进展,村民们终于得知,这群外来者不仅仅是科学考察,而是要爬上山顶,爬到他们祖祖辈辈顶礼膜拜的神灵爷爷的头顶上。善良的村民不知如何表达他们的愤怒和不满。远在佛教尚未传入藏区的时代,卡瓦格博便是当地的苯教神山。在古老的史诗《格萨尔王传》这样的记载到:雄师大王格萨尔从加地返回岭地的途中来到了卡瓦格博山下,当他在万花似锦的草场上跑马时,被卡瓦格博雪山山神迷惑到山中。格萨尔非常生气,正当他要把卡瓦格博雪山扔到大海那边去的时候,莲花生大师出现了,他告诉大王:“喂,世界制敌宝珠大王啊,这座卡瓦格博神山,是戎地胜乐吉祥宝轮的圣山,是我莲花生的圣地,是多、康、岭众生绕匝朝拜的地方。为了众生的事业,你不要生气。”史诗中唱到的“多、康、岭三地,就是现在的青海、西藏、四川和云南的藏区。得到莲花生大师的启示,卡瓦格博皈依格萨尔。在当地文化里,敬仰神山能够减少罪过增加积德,保佑家人及所有生命平安。神山在这里代表了藏族文化中人与生存环境最神圣的一致,对于像我们这样在政治信仰里长大的一代人来说,那震憾是前所未有的。随着当地人反对之声的出现,张俊在村民与登山队之间费力地调解。张俊是当年中日联合登山队的中方联系官,在争论扩大以后,他带着一批德钦县地方政府官员到了日本,目的是希望沟通当地人与日方的关系,尽管对于那次日本之行有许多不同的争议。争论的混乱出乎张俊的意料之外,在探险者眼里,无高不可攀的观念,在卡瓦格博神山下遭遇了文化尊严的挑战。在他看来,登山只是一项运动,没想到事情怎么会那么复杂,登山队进山要交进山费,那么多队员在当地的后勤供给要消耗老乡的农副产品,雇用人工骡马也会给当地人带来现金收入。在那么一个偏远闭塞不通公路的地方,要不是登山队进去,他们的药材、水果和蔬菜卖给谁。此外,这对国家的对外开放也有好处。日本方面也下了不少工夫,又是送越野车,又是送面包车。这又引来新的争论:老乡说:损害我们的神山,得利的却是外人。中方登山队的遗属后来回忆说,登山队每次进山都要遇到很多困难。实际上,直到今天,对于许多的当事者,他们仍然不明白争论的症结所在。在一片争议中,几经协商,国务院批准了登山计划。卡瓦格博——当年试图征服的神山1990年冬天来临的时候,经过两年多的准备,中日联合登山队在周密调查的基础上,制定了新的攀登路线。这一次,他们志在必得,一定要登顶。在神山对面的飞来寺前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出发仪式,队员们带着日本出发时当地寺庙送的护身符,又接受了喇嘛们的祝福。这次出发,就像他们的登山生涯中若干次出发一样,没有谁觉得它有不寻常之处。

  而刚满26岁的格茸,生于1991年。那一年伊始,17人消失,新的生命也在诞生,在传说中成长。19岁开始跑车的格茸,2年前贷款210万,成为飞来寺52家宾馆中的一户。所有村民,也都从事着旅游生意。但飞来寺的宾馆,90%是外地人在经营。

  每一件遗物,对于登山者,是活过的证据。对于村民,却犹如神山吐出的不洁之物,甚至污染了7年水源。

  从1991直至2017,在神山千年历史中,只是短暂一环,却也是最飞速发展的一环。有幸见证的小林,却对未来持有乐观。“时代改变了,但我相信这里对神山的信仰没变。”

  1号事件:梅里雪山大型山难时间:1991年地点:中国规格:世界第二大山难失踪人数:17人梅里雪山又称卡瓦格博属于西藏藏民心中的神山之一除了宗教信仰所带来的神秘感之外这座雪山本身也承担了很多的诡秘之处卡瓦格博目前被官方禁止攀登这也是至今为止无人登顶的雪山之一1991年中日联合登山队攀登卡瓦格博最终酿成震惊世界的世界第二大山难17名登山队员全部神秘失踪诡异之处不亚于【迪亚特洛夫事件】

  尤其当抵达神山南面,云开雾散之下,醉心摄影的小林,得意于自己大概是全世界第一个拍到了神山南面。转头却见转山人,一个个正在五体投地叩首。

  背负着17位遇难者遗愿,他们在飞来寺前誓师。日照金山的“好兆头”下,11位日方队员竟齐刷刷跪倒,神情肃穆,又祭前辈,又敬雪山。凝重氛围,让站一旁的中方队员讶然,也让金飞彪第一次感到日本队员怀有的恐惧。

  想不到的雪崩

  火葬场一片哭声中,曾有一句话,让小林仿佛被拯救:“遇难7年,终于有一个了断了。”回到日本,一切却依然难了。

  日方京都大学学士山岳会更是实力强劲,一直以“先锋开拓”为标语,崇尚首登各地未登峰。而80年代打开国门的中国,雪峰林立,堪称宝库。

  一样无法置信的,还有大洋彼岸的日本人。京都大学学士山岳会成员小林尚礼,彼时才读大三。登山队最年轻的笹仓俊一,是他最好朋友。曾经一起登山的记忆,还那样鲜活,怎相信会无一人归来?“总觉得他们一定会回来,一定还活着。”

  这金光从过去抵达今天,还将照向未来,照进更多人凝望神山的眼睛。无论怎样变,山不变。

  在这次2007.5.1云南行中最让人难过的经历还是梅里雪山发生雪崩山难造成江苏的一对夫妇死亡,另外还有好多驴友受伤。而那些驴友正好和我们当时在飞来寺的时候,是一同住在吉祥酒楼的驴友。我们见过,还打过招呼,但是山难的噩耗却让我们难过不已。下面我就把我此次领队的经过,发生的事情跟大家说说。

  再次出任中方联络官的张俊,则试图让村民们理解,通过登山将达到哪些好处。“这是开放造福,不是欺负你们。”“得利的是外人,损害的却是我们……”

  “每次进行登山,都有拨给德钦县20—50万元左右,建设当地体育设施。是这个钱,州、县、村之间没分配好。”例如距离澜沧江最近的某村,一再强调他们村“没得到一分一厘”。

  ▲卡瓦格博日出。摄/马锅头

  ▲当时的高空侦察机航拍结果。

  日方求探险,云南求开放,中登协来为国争光——分处两个时代的两国,三种诉求之下,一场命运多舛的联合登山开始了。

  飞来寺岗坚宾馆的老板格茸吾烁,为了招待客人,自己都看了一千多遍。每看一遍纪录片,格茸和游客,都不禁一起为神山的胜利所赞叹。真正亲历过的张俊等人,却自称“看不懂”这部片。“太多神化、炒作,甚至以讹传讹,说的都不像当年实际发生的事了。”

  再进梅里的路却异常崎岖。从1993年秋开始筹备,大半年没招到主力队员。1994年,日本登山队在中国贡嘎雪山,也遭遇雪崩,又4人遇难。接连悲剧,加深着恐惧,也使计划不得不一再延期。直到1996年秋,合同期限最后一年,筹备3年的登山队这才终于上路。

  云南梅里雪山,一夜间,一支17人登山队离奇消失——这一起中日登山史上最大的山难,和同期爆发的海湾战争,在1991年新年,曾一起震惊世界。

  “我们正因为有卡瓦博格才能生活。如果它不再是神山,我宁愿死了也行。”大扎西再次赌命的话语,总算让小林有了信心。作为村长,他为藏族传统自豪,却也肩负着民生。“我最大愿望就是能让村民都富起来。但,也不能变得和外面一样。”

  在惨败惨痛之后,他还是放不下这座让朋友失去生命的山。他想知道这座山的真面目,以及那的人究竟为什么反对?

  如今,印在他眼里的卡瓦格博,已和最初完全不同。登山时代,他眼里只看到了皑皑白雪的山顶。20余年,深入向雪山下的腹地,却看到了更广阔的人与天地。

  怀着感激和不安,这个曾一心想登顶梅里的人,开始了山下的路。他一度希望能解开误解:“登山不是来触犯神灵、征服自然,而是要去感受自然的存在。”

  17人同时遇难,这一起中日登山史上最大山难,在1991年,对于中国,就像是天方夜谭。对于日本,则是举国震惊。

  心有余悸的,不仅是日本人。这一次,中登协再没有派来队员,云南只得发动社会招聘。而此时,登山刚在中国民间开始萌芽,1995年刚完成哈巴雪山首登的金飞彪等人最终入选。“那时很多人不敢去,心里有畏惧。”

  “在山难之前,我们并没遇到反对,队里甚至还有8名当地藏族协作。”当张俊等登山队员终于听闻有关神山的故事,也以为是美丽传说。“就像珠峰也是神山,当时并没人明确说不能登。”

  ▲藏族协作林文生在前往2号营地运送物资。摄影/段建新

  真正让小林更开阔去了解神山,是当地转山活动。1999年秋,当他第一次踏上梅里转山路,想去寻找的,还有没人侦察过的西侧登山线路。那时的他,其实还放不下梅里登山梦。96年顶峰前的被迫下撤,“那样的不甘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梅里雪山日照金山

  1999年春天,明永村传来消息,又有遗体被发现。村民希望“干干净净捡走”,不能污染水源。登山组织方亦希望派人常驻当地,尽力搜全遗骸。“本以为对梅里雪山没有留恋了,但心里仿佛还被什么勾着。”小林主动接过了任务。

  曾经封闭的山区,也不再如往日。游人簇簇,酒店林立,早已是中国最热门旅行地。昔日落后的中国,也已超越日本,跃升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1991年1月,中日联合登山队遇难人员名单:日本队员:井上治郎、佐佐木哲男、清水永信、近滕裕史、米谷佳晃、宗森行生、船原尚武、广濑、儿玉裕介、筮仓俊一、工藤俊二中国队员是:宋志义、孙维琦、李之云、王建华、林文生、斯那次里

  ▲为雪山风光激动的21岁登山队员笹仓俊一。雪镜反射着卡瓦格博主峰倒影。摄/段建新

  这金光穿透时间的迷雾,曾迷醉一群梦想登顶的登山者,曾安慰另一群痛失至亲的遗孤,曾感动苦苦搜寻碎片的小林,曾激励立誓保护传统的藏族青年,更千年照耀着一代代信仰朝拜它的山民……

  和斯那次里一样,山上的年轻人无不为雪山壮丽所感染。段建新眼里,日本人不像拿登山当唯一目标,更经常在享受自然。特地带了7个镜头的近滕裕史,作为职业摄影师,陶醉于拍摄雪山风光,每晚在星空下给家人孩子写明信片。

  以为这群懒鬼们真在睡懒觉,8点半、9点……依旧无声的另一头,却让张俊等人有些警惕了。试图安慰自己“登山失联很正常”,17个对讲机始终没有回应的死寂,却让人不能不发慌。

  “下一个念头,就是找李之云,那是我最好朋友。”没几步,张俊就找到了,然后再走不动一步路了。睡袋上模糊的“云”字——“谁的云”?记忆里的玩笑,眼前却成了悲怆。阔别7年的老友,人还躺在睡袋里,只是头没了……

  ▲早在公元8世纪前,卡瓦格博就被苯教“封神”。随着佛苯斗争、政权更迭,地位一步步强化,被视为统领东南藏区的神山。信众主要覆盖澜沧江、怒江、金沙江流域。制图/郭净

  直等到4天后,救援队终于赶到,又一场暴风雪竟也应声而来。即便实力最强的西藏登山队,在频繁冰雪崩中,最终也只到得了2号营地,挖了2小时,却竟连一个帐篷角也没发现。

  张俊也毫不怀疑,和佐佐木作别之时,庆功计划也已在心中盘算。却没想到,这一错身,自己逃过一劫,身后远去的佐佐木等17人,竟再没有下山。

  僵持在桥头,两种文化思维前所未有碰撞。村民们不断强调着:“我们的一切都是神山给的。对神山不敬,引发了各种灾害,怎么办?”

  德钦迎来旅游热的1999年,他和几个藏族小伙则发起了文化社,并坚持社名一定要有“卡瓦格博”4字。虽然德钦为提升旅游知名度,将错就错,沿用了因山难而闻名于世的“梅里雪山”之名。但对于所有当地人,“卡瓦格博”这个名字不可取代,意义非凡。

  本文作者|湘君

  争论之下,中日一度在各自选的位置搭起帐篷,谁也不听谁的。脾气火爆的宋志义向大本营表态:“在这个问题上,我绝不让步!”却最终不得不让步,毕竟这一场耗资几百万的联合登山,日方出资。从一开始,就已约定:中方负责大本营及以下安排,大本营以上由日方为主进行决策。

  霎时间,天黑地暗,狂风夹着暴雪,连来时绳索都被掩埋。揪心下撤,却没有打击登山队的冲顶信心。毕竟6470米,这已是登山史上攀登梅里雪山的最高高度。他们相信把握住下一个好天气,登顶指日可待。

  今天的梅里雪山,每一年,每一个清晨,同样位置,同样角度,依然有不同身份的一双双眼睛,热切仰望着,盼能一睹日照金山。

  在当时中国,无论登山文化还是神山崇拜,都是远离大众,充满神秘。而当这两种文化初相逢,双方更多报以的都是好奇、惊叹。尚不知围绕梅里雪山,两种文化的交流与冲突,也从这一年开始了。

  “你能用母语写你的名字吗?”也是在1998年,斯郎伦布自掏腰包,在德钦办起了藏文培训班,贴出这样一句标语。“语言是一个民族的灵魂,只有把藏语传承下去,我们藏族才不会丢失自己的根。”

  而当他们终于登抵海拔6240米,正兴奋于“再过一两天肯定能登顶了”,东京气象厅却传来紧急预报:未来2天内将有巨大暴风雪云团,规模可能超过1991年。简直晴天霹雳。

  1991年中日联合登山队攀登梅里雪山记录片

  日文翻译|松山峰子、张籍夫

  横在登山队和雪山间的路,却依然飘荡着紧张感。继续向前,每到一村,村民目光都像监视一样。90年曾争抢运输生意的雨崩村民,此时不肯做背夫了,甚至也不让通行。

  ▲1990年中日联合登山队部分队员合影。

  被拿来开涮的“云”,是张俊同事李之云。1月3日晚,当李之云向大本营汇报:“雪积到1米2,帐篷都快被埋了,每几个小时就得出去扫一次雪。”张俊也差点以为李之云在开玩笑,毕竟帐篷也只有1米5高。

  “对于蚂蚁,足够宽了。哪想的到篮球场外一幢楼塌下来,会压到自己呢?”匆匆离去时,段建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到过3号营地,唯一还活着的人。

  ▲事后发现的遇难者相机中,唯一一张3号营地照片。

  才上山几天,一块巨石呼啸而下,砸向协作林文生,直把他背上担架砸得粉碎。大家庆幸林文生命大,秘书长佐佐木却在日记写下,他认为的此行最大困难是协作水平,一些中方成员基础攀登技术都得临时教。“未开放地区,如果协作出事,只怕会引发村民攻击。作为日本人,那就是如何保全自己性命的重大事件了……”

  这是一次沉重又矛盾的登山。怕悲剧重演,中日一开始就约定“有伤亡的登顶都算失败”。怕当地反对,反复强调要尊重民族情感,“保证不登到顶点”。最后却又追加了特殊一条:“如沿途找到了遇难者遗物,则可以登顶,并把遗物就地掩埋。”

  但,那时的梅里,依然偏远神秘。朋友难以置信:“你一个日本人留在村子里,搞不好会被杀掉。”而当他满心忐忑,一个人进入明永村,只有狗在狂吠,没一个人出来。他像个不被欢迎的客人,直到看见明永村村长大扎西家门前,竟写着“小林你好”。四个字,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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