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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哈里沙漠 来自卡拉哈里沙漠的启示

2018年06月09日 来源:卡拉哈里沙漠 大字体小字体

  另一方面,他们也很欢迎现代化带来的医疗设施、药品等。尤其是一些治疗头痛的药物,对他们来说就是灵丹妙药。我旅行时也总会带给他们一些。

  你之前提到了布须曼人的疗愈舞,你亲身经历过吗,可曾被布须曼人治愈?

  ►我知道你说的那部纪录片,此处不点名是吧(笑)。那真是极为劣质的摆拍,他们真应该拍摄前给我打电话问问啊,几乎可以说,事实根本不是纪录片里那样的。不过狮子和布须曼人的关系确实非常特别。

  人们对原住民总有充满浪漫色彩的想法,但你在新书《富足但不富裕》里表达的似乎不是这样,他们的生活具有两面性,既是浪漫的——他们是富足的,也是现实的——他们并不富裕。你希望读者从中获取的信息是什么呢?

  布须曼人在猎狮子的过程中收获极大乐趣。他们在追踪时十分专注,发现猎物后,在追捕时是由专注而凝聚起来的能量爆发。布须曼人中有不少人认为自己可以变成狮子,当然并不是指自己在形体上有变化,而是在意识和行动能力上。我认为他们的这种观点就是由追捕狮子时获得的。不难想象,猎人在沙漠中全心全意,拼尽全力追捕狮子,他们的脚步、意念、力量与狮子合二为一,也就变成了狮子。最终,一方获胜一方失败,彼此尊重。

  ►布须曼人尽力治过我,我也尽力想被他们治愈过,但是我认为,双方都没有成功。(笑)

  你认为布须曼人的真相是怎样的?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如此,布须曼人依旧对外人非常友善,他们仍如初遇时那样开放、热情、真挚。

  所谓棋逢对手。

  ►正是。有一支更加特别的布须曼人,我在书里没有提到他们,或许需要另一本书来讲述这些神秘的事。他们认为狮子是亲族,可以与之谈婚论嫁。这是个极有争议的话题,但也从侧面反映了布须曼人所认为的,人与自然的平等性。

  “只需要一个桑族人就可以在蜘蛛网后面找到青蛙。”戴维·列文斯顿在一本书中这样写道。19世纪中叶,这位苏格兰传教士穿越卡拉哈里沙漠,对于青蛙这种两栖动物可以在此生存,以及对于最早来到南部非洲生活的桑族人有如此过人的生活智慧,表示惊讶赞叹。

  你说得不错,如今提起布须曼人会有不少浪漫化的想法,认为他们是与大自然、与动植物有深厚联系的人,认为他们了解卡拉哈里沙漠中的许多秘密,对它的了解如同老练沉着的船长之于大海;还有布须曼人的疗愈之舞(HealingDance)都被神化了不少。我认为这或许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以前,布须曼人经历过许多因人们的错误观念而造成的惨痛事——他们被认为是“模仿人类的”可悲物种,是一种动物,也有一种说法,认为他们是猩猩进化到人类过程中缺失的那一环。我在布须曼人土地上研究时,还遇到过当地农人,他们告诉我,布须曼人分两种,一种是被驯化的,家养的,通过一定训练学活了干活,像人一样过日子,这些人不少都在农园里打工。另一些则是“野生的”,他们仍旧生活在沙漠里。这种说法无疑相当可笑而且令人难以置信,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持这种观点。由此也不难看出,即便是与布须曼人比邻而居,他们的真实面相也鲜少有人知道。

  ►一直以来,人们对布须曼人的看法总是有问题的。这本书用较为通俗的笔调而不是学术性的写法写就了一部分布须曼人的真相,以此希望能有更多读者有机会接触到它。

  ►他们一只脚在沙漠中,另一只脚在现代社会。

  布须曼人并不认为自己比狮子来得更强;双方同在食物链最顶端,彼此是对手,有时也可能成为对方的猎物。两者之间有种互相认可,甚至可以说是敬重。农耕时代到来以后,人们失去了与动物交流、彼此达到某种程度上的理解这一能力。

  说说布须曼人与狮子之间的关系吧。前不久我在BBC的一部纪录片里看到布须曼人与狮子分食后者的猎物,他们也被称为是最后的猎狮人——猎人们径直朝狮子走去,勇敢地与它四目相对逼退了它。这里有摆拍成分吗?

  采访|吴一凡,图|JamesSuzman

  🎙JamesSuzman

  欧洲人初入喀拉哈里沙漠是在19世纪初以旅游者、传教士、象牙搜寻者和商人的身分来的。唯一的欧洲人居住区在杭济区,那里有若干家庭在1890年代获准经营牧场。1960年代以前,他们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贫穷生活,但是自那时开始,他们已能够拥有土地而改进生活状况。其他在喀拉哈里沙漠的多数白人都是政府雇员或在私人企业工作。

  布须曼人在快速的变化中其实是迷茫的。他们对现代化的态度与历史经历也有关。一方面,他们曾长期受到白人、农人的压迫,甚至是迫害,被迫离开自己的沙漠家园。现在仍然生活在自己土地上的布须曼人已经很少了,拥有土地且可以像过去那样自由地狩猎采集的就更少了。现代化、农耕令他们失去了太多,受了太多苦,狩猎采集生活的自由与快乐也依然在他们的记忆里,这都使得他们对“拥抱现代社会”万分迟疑。

  一、纳米布沙漠(Namib)亦译那米比沙漠;德语作NamibDesert。非洲西南部大西洋沿岸干燥区。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干燥的沙漠之一。在纳米比亚和安哥拉境内。起于安哥拉和纳米比亚的边界,止于奥兰治河,沿非洲西南大西洋海岸延伸2100千米,该沙漠最宽处达160千米,而最狭处只有10千米。

  自1990年代起,英国人类学家JamesSuzman就辗转于各个布须曼人部落之间。在《富足但不富裕》(AffluencewithoutAbundance)一书中,他记录了布须曼人的狩猎采集传统,和现代生活入侵对他们造成的困扰,也记录了布须曼人教给他的道理。James说:“我很幸运,今天布须曼人在现代化世界和传统世界之间挣扎,而我,或许可以说同时拥有两个世界。”

  南部非洲博茨瓦纳卡拉哈里沙漠的“桑人”(布须曼人)面临生存困境(神秘的地球配图)

  只有它的干燥才能让你看到沙漠的本色。受副热带高气压系统的影响,这里常年干燥,降水稀少,纵横沙漠的众多河床都是干涸的,尽管矿藏丰富,干燥的土地却成为对这个地区进行探测开发的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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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须曼人与我们的世界观是不同的,同时它也是狩猎采集社会和农耕社会在认知上最根本的不同之一——他们认为自己是自然的一部分,农人则是试图征服自然。

  人类对自然、对自身的那种绝无怀疑的自信,随着农耕时代的来临,消失了。

  今天,一切变化得很快,而这些变化可不都是好事。说我是个怀旧的人吧,我总觉得,卡拉哈里沙漠就应当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可如今你会惊叹这里的网络信号甚至比剑桥还好。我在沙漠里收到琐碎事务邮件的心情可真是糟透了。

  那些已经完全生活在现代社会里的布须曼人,以一颗狩猎采集者的心投入生活。还过着传统生活的布须曼人则有微妙的变化——他们开始谈论自己的传统了。卡拉哈里沙漠里的布须曼活人博物馆带来了游客,旅游业也给布须曼人带来了必要的收入。必须说明的是,我认为这对布须曼人来说是利大于弊的。在这里,布须曼人向来访者解释自己的传统,展现他们的舞蹈和歌谣。这就意味着一切都变了。试想一下,你我向别人解释“工作是我们的传统”,这就会让人觉得奇怪了,工作不是传统,而是生活的一部分。狩猎、采集、讲故事等对布须曼人来说,也应该是日常生活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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