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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古塔 一个人的宁古塔

2017年08月26日 来源:宁古塔 大字体小字体

  作为当世不多的才子,流放之前的吴兆骞即有文名。在文盲占绝大多数的宁古塔,才华和名气为他嬴得了相对安定的生活:“副帅安公,雅重文士,怜弟之贫,以米相饷。”至于宁古塔将军巴海,此人虽系纠纠武夫,却对包括吴兆骞在内的流放文人颇多眷顾,他聘请吴兆骞作塾师,教授他的两个儿子。巴海的仁厚,惹得朝廷颇为不满,圣旨多次指斥他宽大无边,没有划清界线。

  北京城的冬天寒冷肃杀,但如果一路北上,出山海关,渡辽河,越长白山,涉松花江,一直走上3000多里的路途,北京的寒冷便不值一提。因为这里才是冰雪笼罩的苦寒之地。关于这里,地方志生动地描绘说:“……号荒徼,人迹罕到,出塞渡湍江,越穹岭,万木排立,仰不见天。乱石断冰,与老树根相蟠互,不受马蹄。朔风狂吹,雪花如掌,异鸟怪兽,丛哭林嗥,行者起踣其间,或僵马上。”

  历史小说《雍正王朝》中皇帝经常说的一句话:“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呢?

  本版宁古塔(宁安)街景、码头、满族民居等老照片,由宁安市新闻中心供稿

古代三大流放之地 一个比一个凄苦 犯人宁愿自

  原标题:一个人的宁古塔

中国九大未收回的土地 最后一个即使是用武力

  关于吴兆骞交白卷的原因,历来有三种不同的说法。其一是说吴兆骞突染风寒,疾病缠身,交了白卷。其二是说吴兆骞惊吓失常,不能握笔。其三是说吴兆骞视复试为奇耻大辱,拒绝作答。以吴兆骞的性格来说,第三种可能性最大。复试前,自视甚高的吴兆骞异常悲愤,他说:“焉有吴兆骞而以一举人行贿的?”

宁古塔读后感1000字 流放者的土地读后感

  “季子平安否?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冰与雪,周旋久……”

  进入宁古村之前,首先来到村子东侧大约一两公里处,这里有座小山,叫宁古台。关于宁古塔名字的由来,有一种观点认为与此山有关,是从宁古台演变成的宁古塔。另一种观点认为宁古是满语“6”的意思,塔是“个”的意思,也就是说,宁古塔其实是满族话,意思是“6个”。

宁古塔城遗址交通图

  宁古塔,古地名,满语“ningguta”,汉译为“六个”。宁古塔旧城位于今黑龙江省海林市,后因海浪河水患移至新城,治所即今黑龙江省宁安市,统辖范围约今黑龙江省牡丹江流域一带。宁古塔地区自古以来就是东北地区边防重镇,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该地区既是满族的发祥地,也是清朝后期重要政治犯的流放地。清政府特别重视对宁古塔地区的统治,先后设立宁古塔将军及宁古塔副都统等军政合一的管理体制对该地区进行驻防和管理。宣统元年(1909),宁古塔副都统衙门裁撤,升为宁安府,行省制取代旗民并行制。由于宁古塔地区政治、军事、地理的重要性,无论是官方还是文人墨客,对该地区的记载和研究层出不穷,留下了许多重要的历史文献。

  当顾贞观在京师向纳兰性德苦苦恳求施以援手时,他的朋友已经在宁古塔度过了整整18个春秋。

  纳兰性德既是当朝首相的公子,又是皇帝御前深受信任的一等侍卫,普天下还有什么办不了的事呢?那个被顾贞观怀念并欲营救的人,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弥天大罪,以至于纳兰性德也要以五年乃至十年为期才能相救?

     宁古塔在今天的黑龙江省东部的海林和宁安。《研堂见闻杂录》中记载:“按宁古塔,在辽东极北,去京七八千里。其地重冰积雪,非复世界。中国人亦无至其地者。”

吉林山岗 一个美到心醉的小镇

都说满清宁古塔苦寒恶劣 谁是第一个被流放

  根据清朝法律,判决下达后,犯人必须一个月内上路,法律术语叫起解。犯人由判决地派两名差人押送,称为长解;沿途所经州县,再派两人在境内协助,称为短解。每天的路程,法律也给出了明确规定:日行50里。2500里的,限50日到达;3000里的,限两个月内到达。在交通发达的今天,50里不过咫尺之遥,但在几百年前全靠双脚的条件下,不论风霜雨雪,日复一日地爬山涉水50里,却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最不人道的是,株连制度下,一人犯法,全家有罪。因此,大多数被流放宁古塔的犯人,他们不是一个人上路,而是整个家族一起远行。那些自幼就用布匹裹了脚的女人们,哪怕以前养尊处优,从不曾走上三五百米的路,这时也必须依靠纤秀的三寸金莲,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古道和瘴气弥漫、虎狼出没的原始森林。

  这个不幸的人叫吴兆骞,字汉槎,江苏苏州人氏。

  第一,宁古塔地处我国东北边地,气候恶劣,人烟荒芜,除了宁古塔附近有些人,其他地方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到处都是森林、沼泽和野兽,就是让你跑都跑不了,跑不多远你就会迷路,天寒地冻的最后不是冻死、饿死就是喂了野兽,所以去了就基本别想回去了。除非突降天恩皇上赦免了你,让当地驻军把你送回去。

  这个冰雪统治的近乎鸿蒙初开的地方,它叫宁古塔。有清一代,它是一个令人谈虎色变的不祥的词语。它不仅意味着难以忍受的严寒,还意味着随时可能面临的死亡,以及排除在主流社会之外的窘迫。

清朝著名流放地 宁古塔

  纳兰性德读罢顾贞观的词,不由泣下。于是,他和顾贞观之间有这样一番对话——

  流放途中,流人必须一直戴着枷锁,直到流放地才能打开。如果没有钱贿赂押送人员,这沉重的木制枷锁就会一连几十天戴在脖子上,一旦淋雨,枷锁变得更加沉重。倘若行走于陡坡悬崖,密林山径,其痛楚与危险可想而知。至于那些因父亲、丈夫或儿子的罪责而一同流放的女人,她们除了行走的艰难、饥饿与危险,还面临另一种屈辱,那就是遭到押送者的性侵。

  清代对流刑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政府先后制定了《三流道里表》《五军道里表》等法律文书。流放的远近,之前分3个等级,后来增加为4个等级,即2000里(附近)、2500里(近边)、3000里(边远)、4000里(极边和烟瘴)。

  康熙十五年,即西元1676年,岁次丙辰。这年冬天,京师普降大雪。天寒地冻的千佛寺庭院里,一个穿戴厚实的中年人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好友。他悲从中来,不可断绝,遂匆匆写下两阙词,这就是清词中的名作《金缕曲》。词中这样写道:

中国九大至今未收回的土地 最后一个即使是用

  自清顺治十年(1653)设置宁古塔昂邦章京至今已360余年。因时值明清易代之际,大批受到朝廷刑罚的官员将领被发配到宁古塔,特别是顺治至乾隆年间,成千上万的人被流放到东北,让宁古塔成为当年有名的流放地之一,其中很多人在去之前就已经自杀。

  关于可怕的押解之路,《研堂见闻杂录》中说:“半道为虎狼所食,猿狖所攫,或饥人所啖,无得生也。”

  这桩科场案的结局是,两名主考官斩立决,18名同考官绞立决,8名复试不合格的举子革去举人资格,杖40,流徙宁古塔。吴兆骞即其一。

  如此糟糕的押解,使得流刑尽管不像死刑那样立即绑赴刑场,但死亡率也高得吓人:明朝的一次押送,其死亡率竟达到了三分之二。

  至于被当作靶子攻击的方拱乾,他和他的家眷一起,也被流放宁古塔。值得一提的是,吴兆骞与方拱乾虽年龄悬殊,却因共同的命运而在此后成为相知的文友,在蛮荒的绝域,他们通过诗文抱团取暖,打发难捱的流放岁月。

  流放又称流徙,简称流,这是一种古老的刑法。它的雏形,可以追溯到上古。但流放真正成为一种常刑,是在隋唐以后。清代,流刑是五大主刑之一,五刑从轻到重,分别是笞、杖、徒、流、死。也就是说,流刑是仅次于死刑的严重惩罚。

  老师的预言得到了验证。一场后来被史家们称为南闱科场案的无妄之灾,彻底改写了吴兆骞诗酒风流的写意人生。

  这个对雪伤怀、凭栏远眺的中年人叫顾贞观,号梁汾。是时,他在大学士纳兰明珠府上任家庭教师,与明珠的长子、清朝最杰出的词人纳兰性德相交甚厚。之前,顾贞观曾请求纳兰把那位“冰与雪,周旋久”的朋友解救回京。

  顾贞观:人活得了多久?希望你答应我五年办成吧。

  聂作平《中国青年报》(2016年02月26日08版)

  回顾历史,中国文人似乎与流放有着解不开的缘分:从屈原到李白,从韩愈到刘禹锡,从苏轼到黄庭坚,从函可到吴兆骞,他们都领略过流放的滋味。尽管从表面看,流刑要比死刑好得多,毕竟没有立即断送性命。然而究其实质,不过一个长痛一个短痛。对统治者来说,把他们认定作奸犯科的人处死,固然能逞一时之快,但对民众的威慑却不及流放。因为,流放者沿途的悲惨遭遇和到了流放地之后长达几年几十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非人生活,它给民众造成的心理阴影更加持久,更加广泛。让民众对严刑峻法永远怀着忐忑和恐惧,从而在国家意志划定的框架内做一个恭顺听话的良民,这显然是最有效也最经济的治理方式;而流刑,庶几正是这样的方式之一。

  吴兆骞出生于官宦世家,少时即聪慧,十来岁时所作诗文已令见者惊叹。及长,他与陈维崧、彭师度合称“江左三凤凰”。不过,就像大多数恃才放旷的才子一样,吴兆骞也性情傲慢,颇招物议。他常常把同窗的帽子拿来当小便壶,老师责问他,他辩解说:“戴在那些俗人脑袋上,还不如拿来装尿。”老师感叹说:“此子异时必有盛名,然当不免于祸。”

  顺治十四年(1657)八月,吴兆骞参加江南乡试,中举。就在吴家欢呼雀跃之际,灾难已经悄然降临:右詹事方拱乾的第五子方章钺也在这次乡试中中举,而主考官也姓方,叫方猷。言官由此咬定,方拱乾与方猷“联宗有素,乘机滋弊,冒滥贤书”。方拱乾向朝廷解释,他与方猷素无交往,更没有联宗。

  我提这个问题的时候心头不禁一颤,因为我正站在从牡丹江到镜泊湖去的半道上,脚下是黑龙江省宁安县,清代被称之为“宁古塔”的所在。只要对清史稍有涉猎的读者都能理解我的心情,在漫长的数百年间,不知有多少所谓“犯人”的判决书上写着“流放宁古塔”!

  18个呵气成霜的漫长冬天过去了,当年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如今已是两鬓飞霜的沧桑中年。

  顾贞观深深挂念的那位朋友,在家信中也对漫长得似乎看不到头的冬天和让人发疯的严寒刻骨铭心:“寒苦天下所无,自春初到四月中旬,大风如雷鸣电激,咫尺皆迷,五月至七月阴雨接连,八月中旬即下大雪,九月初河水尽冻。雪才到地即成坚冰,一望千里皆茫茫白雪。”

  沿途,流人的伙食由政府比照在押犯供给,标准定为每人每天8两,15岁以下减半。如此之低的口粮,仅仅只能保证流人不饿死——前提是这些口粮能及时发放到犯人手中。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区区8两口粮也没保障,常常饿着肚子赶路的流人随时可能沦为饿殍。

  从顺治年间开始,宁古塔成了清廷流放人员的接收地,他们当中有抗清名将郑成功之父郑芝龙;文人金圣叹家属;著名诗人吴兆骞;思想家吕留良家属等等。他们的到来,传播了中原文化,使南北两方人民的文化交流得以沟通。流民的涌入改变了当地以渔猎为主的原始生活方式,教他们种植稷、麦、粟、烟叶,采集人参和蜂蜜,使农业耕作得到发展。

  但是,向来对江南、尤其对江南士人没什么好感的顺治采信了言官的说法。他在审理此案时,下令把中举者悉数押往北京,由他亲自复试。这是一场奇特的考试,信奉“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读书人斯文扫地:考场设在中南海瀛台,举子们身戴刑具如同犯人。每个举子身旁,是两名手持钢刀的“监考”士兵。如此考试,举子们“悉惴惴其栗,几不能下笔”。结果,吴兆骞交了白卷。

  纳兰:你的词作足以和李陵赠苏武的诗,向秀缅怀嵇康、吕安的赋鼎足而三。你所托的事,我一定在十年内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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